CLIP 学习图像与文字的可比较表示。 给它一张图和若干段文字,它能给出匹配分数;原始 CLIP 本身不负责逐字生成答案。其英文全称是 Contrastive Language–Image Pre-training,即对比式语言图像预训练。这里的“对齐”指训练两种编码器,让配对样本在共同空间中有较高相似度,不是把图像位置与句子位置逐项对应。(Radford et al., 2021)

设想要从照片中检索“一个放在木桌上的蓝色杯子”。传统封闭分类器可能只有“杯子”这一类,检索需求还包含颜色、材质与关系。图文双编码器允许把完整描述编码成查询,和预先存好的图像向量比较。这为开放描述提供了入口,能否准确区分这些细节,仍受训练数据及表示能力限制。

先看训练时哪些东西在比较

一个包含三组图文的批次,有三张图、三条原始配文。图像编码器与文本编码器分别处理输入,再将输出投影到同一维数。计算所有交叉组合后,得到一个 分数矩阵。

三个图文配对形成九个组合,对角线为原始配对,其余六项作为训练负例

图中三类配文只用于说明监督关系,不是模型预测。对角线表示数据中原来配对的样本,六个非对角组合被当作负例。一张杯子图如果恰好与另一张杯子图的配文也相容,就会出现“假负例”。因此,训练标签表达的是采集到的配对关系,未必是全部语义真值。SigLIP 原文也明确指出,异图配文不相关这一假设有噪声。(Zhai et al., 2023)

用 表示第 张图归一化后的向量, 表示第 条文本归一化后的向量。两者长度均为 1,点积就是余弦相似度。令 为温度,分数写成 。一个方向的损失是

是批内配对数量,分母遍历这张图对应的所有候选文本。它要求模型在这些候选中选中原配文。反过来,固定文本、比较所有图像,会得到 。CLIP 对两者取平均,让两个检索方向都参与学习。温度越小,相同的余弦差异会被放大;它改变训练梯度与输出的尖锐程度,并不增加图像中原本没有的证据。(Radford et al., 2021)

这里没有要求图像编码器一定是 ViT。原始研究同时考察了 ResNet 和 ViT。CLIP 描述的是图文预训练路线,ViT 描述的是视觉架构,两者处于不同分类轴上。阅读“CLIP ViT-L/14”时,可以分别理解为训练方式、骨干规模和入口 patch 大小。

零样本分类是在临时构造分类器

部署时,可以先把“a photo of a cat”等类别描述编码并缓存。新图像只需算一次向量,便能与这些文本向量逐一比较。所谓零样本,指没有用该下游任务的标注训练分类器;它不表示模型在预训练中从未见过猫,也不表示没有使用任何监督信号。网页配文就是监督来源。(Radford et al., 2021)

官方实现把图像编码、文本编码与配对 logits 分开提供,并在示例中对 logits 做 Softmax。预处理、权重与文本分词器必须配套;把另一模型的图像归一化配置直接挪过来,得到的分数不再对应原模型的使用流程。(OpenAI, n.d.)

教学分数二一零经过 Softmax 后随候选集合扩展而改变概率,原始分数保持不变

用一个教学算例检查“置信度”。三个候选的最终分数设为 ,Softmax 约为 。再加入一个分数为 3 的候选,原第一项的分数仍是 2,归一化数值却降为约 。归一化结果随候选集合改变。

这说明候选内的归一化概率不能直接当作“在全部现实类别中正确的概率”。若列表中根本没有正确描述,Softmax 依然会选出第一名。实际检索还要判断候选设计、近义描述、拒识规则及领域数据上的错误。论文中的 prompt engineering 也不是装饰措辞,它改变了文本编码器提供的分类方向。(Radford et al., 2021)

SigLIP 怎样计算逐对损失

SigLIP 将每个图文组合看作一个二分类问题。设 表示原始配对, 表示非配对;按原文算法的记号,令 为可学习尺度, 为可学习偏置,logit 为 。其损失可写为

每一项只需要这一对的标签与分数,不需要整行或整列的 Softmax 分母,因而便于分块累计和设计跨设备通信。原始批内构造仍然有 个组合;分块降低同时保存在内存中的量,不等于所有配对计算凭空消失。正例只有 个,负例有 个,偏置和正负比例因此值得认真处理。(Zhai et al., 2023)

它与 SGNS 的负采样 可以在“给真实组合高分、给负例低分”这一层比较,但不能视为同一个算法。SGNS 通常抽取少量词对负样本,原始 SigLIP 比较批内图文组合,输入、采样、表示与任务均不同。逐对 sigmoid 也不会自动解决假负例或现实概率校准。

SigLIP 2 为什么还要训练局部能力

整图配文可能只提到主角。若希望视觉塔保留小字、边界和局部对象,仅优化整图匹配并不足以直接规定每个 patch 应编码什么。SigLIP 2 在图文损失之外加入描述、区域定位等解码训练,并在标准训练路线后段加入局部到全局的自蒸馏、遮挡位置的教师特征预测。它把“图文相近”与“局部表示可用”作为相关但不同的要求。(Tschannen et al., 2025)

有两个实现边界很容易读错。用于描述与定位监督的解码器只服务于表示训练,不属于该论文发布的编码器模型;不能因此把下载到的双编码器当成完整问答模型。NaFlex 则是支持可变宽高比和分辨率的变体,其训练为控制复杂度,没有应用论文第 2.3 节的自蒸馏与 masked prediction。不能把标准变体的全部配方机械加到 NaFlex 名下。(Tschannen et al., 2025)

如果任务是文本检索图片,先评估相似度排序、候选覆盖和领域偏差。若要读懂文档并生成回答,还需要视觉特征与语言模型的连接和相应训练,见 视觉塔与连接器。若希望不依赖配文学习视觉结构,则可继续读 自监督视觉学习。

本文讲解公开论文的机制,不给出跨数据、算力和下游训练条件的总体性能排名。原始材料入口包括 SigLIP(Trackback 记录)与 SigLIP 2(Trackback 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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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OpenAI. (n.d.). CLIP: Official Implementation. Retrieved October 26, 2026, from https://github.com/openai/CLIP
Radford, A., Kim, J. W., Hallacy, C., Ramesh, A., Goh, G., Agarwal, S., Sastry, G., Askell, A., Mishkin, P., Clark, J., Krueger, G., & Sutskever, I. (2021). Learning Transferable Visual Models From Natural Language Supervision. Proceedings of the 38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chine Learning, 139, 8748–8763. https://proceedings.mlr.press/v139/radford21a.html
Tschannen, M., Gritsenko, A., Wang, X., Naeem, M. F., Alabdulmohsin, I., Parthasarathy, N., Evans, T., Beyer, L., Xia, Y., Mustafa, B., Hénaff, O., Harmsen, J., Steiner, A., & Zhai, X. (2025). SigLIP 2: Multilingual Vision-Language Encoders with Improved Semantic Understanding, Localization, and Dense Features. https://arxiv.org/abs/2502.14786
Zhai, X., Mustafa, B., Kolesnikov, A., & Beyer, L. (2023). Sigmoid Loss for Language Image Pre-Training. https://arxiv.org/abs/2303.15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