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模型要处理变化的顺序,世界模型还要描述状态怎样演化。 认出一段视频里有杯子、跟踪其中某只杯子,以及预测执行动作后杯子会到哪里,是三个不同任务。它们可以共享视觉编码器,却不能仅凭“看过很多视频”相互替代。

时间顺序会改变动作的含义。将“手拿起杯子”的帧倒放,会变成“手放下杯子”。逐帧对象清单相同,动作含义却变了。只有整图特征而没有时序组织的汇总,可能保留“手”和“杯子”,同时丢掉决定动作的方向。

把二维网格扩展为时空网格

若抽取 帧,每帧有 个 patch,直接展开会得到 个位置,还需表示它们来自哪一帧和哪个空间位置。TimeSformer 将帧内 patch 接入 Transformer,并比较不同的时空注意力组织。其 divided attention 在一个块内先让同一空间位置跨帧通信,再让同一帧内的空间位置通信。(Bertasius et al., 2021)

四个空间位置与四帧组成十六个位置,分别突出时间方向和帧内空间方向的注意力关系

用图中 的教学设定计数,不考虑 class token、投影与 MLP。完全联合注意力有 个有序位置对;拆分后的两部分分别有 、 个,合计 128。一般写作

这只是比较注意力分数的组织规模,不是实测 FLOPs 或两倍端到端加速。分解后要做两段计算,Q/K/V 投影与中间表示也有成本。同一像素位置跨帧交流,还不等于已经追踪到了同一个物体;镜头和对象都可以运动,模型仍需学习这些变化。

另一个省长度的办法是入口就做时空块。VideoMAE 原始实现将 的视频小立方体编码成一个 token,即同时聚合两帧和一块空间区域。16 帧、每帧 的教学输入因此对应 个时空块,不能再按 16 份独立二维网格计数。(Tong et al., 2022)

视频遮挡要防止从邻帧抄答案

图像 MAE 用缺失像素构造任务。视频的相邻帧很相似,如果某块只在这一帧被挡住,下一帧却完整可见,重建可能退化为利用时间冗余复制内容。VideoMAE 的 tube masking 让不同时间共享空间遮挡图,整条时间方向的同位区域一起隐藏,并研究较高遮挡比例。(Tong et al., 2022)

这种设计改变了模型能利用的线索。它没有保证所有对象运动都会被理解,也不表示在推理时必须保留相同的高遮挡率。遮挡学习任务、入口时空降采样和部署抽帧是三种操作;前者定义训练目标,后两者改变实际送入模型的信息。

抽帧还有信息边界。假设动作只持续十分之一秒,而系统每秒取一帧,它可能完全错过动作。提高分辨率不能补回未采到的时间片段。对长视频做稀疏浏览后再对相关片段密集读取,是一种系统选择;它需要保存时间戳和检索路径,不能只根据最终摘要推断已经观察了全过程。

SAM 的记忆怎样保存目标线索

SAM 2 把提示分割扩展到视频,通过记忆读取已有帧与目标信息,帮助当前帧保持对象身份。早先某帧中的提示、掩码和对象特征,会影响后续帧怎样分割。遮挡、相似对象和错误掩码仍可能导致身份漂移,因此新的提示可以承担纠正作用。(Ravi et al., 2024)

这种记忆回答的是“刚才选中的对象,现在在哪里”。它与语言模型保存对话文本、或世界模型预测动作后状态,都不是同一种记忆。SAM 3.1 的 Object Multiplex 又改变了多目标记忆的计算组织,采用共享方式联合处理目标;这是跟踪效率路线,不能据此推出模型已经能模拟碰撞、摩擦和因果干预。(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2026)

V-JEPA 2 先预测表示,再学习动作条件

V-JEPA 2 的基础预训练从遮挡视频预测教师网络的特征,目标在潜在表示空间,而非逐像素画出视频。编码器与预测器共同训练,教师由编码器参数的移动平均形成。这个阶段没有机器人动作输入,学到的是可用于理解和预测的视觉表示。(Assran et al., 2025)

动作条件版本 V-JEPA 2-AC 则需要额外的机器人交互数据。论文冻结视觉编码器,结合历史特征、末端执行器状态和动作,训练下一时刻的特征预测器。所谓“无标签机器人视频”不表示没有状态信号:原文使用了末端位置、方向与夹爪状态,并由相邻状态变化构造动作,只是不依赖任务名称、成功标签和奖励标注。(Assran et al., 2025)

当前观测经预测器比较多条候选动作的目标距离,执行所选序列第一步后重新观测并规划

规划时,系统将目标图像也编码成特征,寻找使预测结果接近目标的动作序列。抽象地说,令 表示当前可用的观测与状态历史, 表示未来 步动作, 为预测终点表示, 为目标表示,可以最小化

这是一种说明数据关系的简写,实际控制还需动作范围、采样优化与环境约束。原论文执行所选序列的第一步,然后重新观察并规划,而不是把整条想象轨迹不加检查地执行到底。图中距离数值为教学设定,没有机器人或模型实测。(Assran et al., 2025)

从“像未来”到“可用于控制”还有距离

视觉上流畅的视频,不保证动作可执行;潜在距离小,也不必然表示所有安全条件满足。动作模型必须把控制坐标与相机观察联系起来。V-JEPA 2-AC 原文指出了对相机位置的敏感性,并在实验中选择合适视角;这限制了把其结果直接推广到任意相机与机器人。(Assran et al., 2025)

普通视频分类还可以使用整个片段的信息,在线控制只能使用当前与过去的观测。比较两类系统时,应核对有没有读取未来帧,目标是类别、目标掩码、下一状态还是可执行动作。它们的成绩不能压成一个统一的“理解世界”分数。

若关心视频如何接入语言模型,可继续读 视觉塔与连接器;若关心动作输出之后怎样判断任务完成,可看 视觉系统与评价。原始入口为 TimeSformer(Trackback)、VideoMAE(Trackback)和 V-JEPA 2(Trackback)。

SAM 2 · Track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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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Assran, M., Bardes, A., Fan, D., Garrido, Q., Howes, R., Komeili, M., Muckley, M., Rizvi, A., Roberts, C., Sinha, K., Zholus, A., Arnaud, S., Gejji, A., Martin, A., Hogan, F. R., Dugas, D., Bojanowski, P., Khalidov, V., Labatut, P., … Ballas, N. (2025). V-JEPA 2: Self-Supervised Video Models Enable Understanding, Prediction and Planning. https://arxiv.org/abs/2506.09985
Bertasius, G., Wang, H., & Torresani, L. (2021). Is Space-Time Attention All You Need for Video Understanding? https://arxiv.org/abs/2102.05095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2026, March 27). SAM 3.1 Release Notes: Object Multiplex. https://github.com/facebookresearch/sam3/blob/main/RELEASE_SAM3p1.md
Ravi, N., Gabeur, V., Hu, Y.-T., Hu, R., Ryali, C., Ma, T., Khedr, H., Rädle, R., Rolland, C., Gustafson, L., Mintun, E., Pan, J., Alwala, K. V., Carion, N., Wu, C.-Y., Girshick, R., Dollár, P., & Feichtenhofer, C. (2024). SAM 2: Segment Anything in Images and Videos. https://arxiv.org/abs/2408.00714
Tong, Z., Song, Y., Wang, J., & Wang, L. (2022). VideoMAE: Masked Autoencoders are Data-Efficient Learners for Self-Supervised Video Pre-Training. https://arxiv.org/abs/2203.12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