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论和城市中什么算作存在
一句话总结
本体论追问世界由什么构成。进入城市科学以后，它会继续追问研究究竟把城市视为建筑和人口的集合、关系网络、持续过程，还是制度与经验共同形成的现实。
概念定位
哲学中的本体论研究存在者的种类及其基本关系。它与认识论各有问题。本体论问“有什么”，认识论问“我们如何知道”。两者又无法彻底分开，因为一种测量方法通常只会记录它预先承认的对象。
城市研究至少有三种常见本体。实体本体把道路、地块、人口和设施看作相对稳定的对象。关系本体把可达性、中心性、交换和权力关系放在前面。过程本体则把城市理解为迁移、投资、治理和日常实践不断生成的暂时状态。
详细解释
本体承诺会进入数据库模式、空间单元和模型状态变量，不能停在抽象宣言里。例如，把“社区”定义为行政区、普查区或居民认同，会产生三套不同的研究对象。它们的差别超出精度，所回答的问题也不一样。
城市具有多层现实。建筑具有物质耐久性，租金具有制度与市场属性，地方感依赖集体记忆，交通拥堵又由许多行动者互动形成。把其中一层宣布为唯一真实，很容易造成类别错误。研究者需要说明采用了什么层级、关系和时间尺度，也要交代哪些对象被排除在外。
在城市科学中怎么用
- 建立知识图谱、数字孪生或 ABM 前，先说明实体、事件、关系和尺度。“人、地、活动”无法只靠字段名自然对应。
- 交通工程、社会学和生态学都谈“网络”，节点与因果含义却不相同。共享模型前要先统一概念。
- 若城市被理解为持续生成的关系过程，城市科学便要解释哪些过程维持、改变或排斥某种城市生活，单纯描述对象还不够。
本体检查可以从两张清单开始。一张列出模型里能够存在、行动、变化和被观察的东西，另一张列出居民认为重要、模型却无法表达的东西。
误用风险
- 不要把“本体”误解为一套越大越好的术语表；关键是类别及其关系是否适合问题。
- 不要把数据库里存在的字段等同于现实中唯一存在的对象。
- 多元本体不意味着所有定义同样有效；定义仍需接受经验、逻辑和用途检验。
相关概念
来源
- Thomas Hofweber, Logic and Ontology,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Henri Lefebvre,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Blackwell, 1991 英译本。
- Michael Batty, Building a Science of Cities, UCL CASA Working Paper 170, 2011。